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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明的诗(二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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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明

 

◇首席双星

 

 

老明的诗(二十首)

 

老明

 

一粒尘土

 

关于尘土

我想说的话很多

风中飞舞的尘土

把天搅昏的尘土

用瘦弱的身子

扛着我们行走的尘土

 

每一粒尘土

怀揣着一颗种子

春天发芽

夏天葱绿

秋天结果

 

随风而过的尘土

随时消失的尘土

却会在一刹那间

繁衍出上千亿粒尘土

最终将我们掩埋

 

乡情

 

乡情在回家的路上

一路小跑着

鞋子掉了,赤着脚跑

脚板打起泡踩着泡跑

脚板肿了,也

不敢喊痛,我怕

这一喊呀,喊出

思乡的病

 

芦花

 

这是一个晴朗的早晨

一大片芦花正用阳光洗脸

头发有点乱,它们就用风蘸着阳光

反复梳理,满头的白发

向左或者向右,都是一种景观

 

再过十个小时寒流就要到来

坚硬的风会摧残一切

它们中间肯定有一些熬不过今夜

在没有离别的时候,它们

点头、微笑,握手、拥抱

祥和的气氛让太阳

迟迟不肯落山,它担心一闭眼

一些芦花就不知去向

 

辽阔的草原

 

一棵草肆无忌惮地

拓展着自己的地盘

一会儿向东,一会儿向南

一会儿向西,一会儿向北

 

一棵草的疯狂

牵引着我的目光

在辽阔的草原上

转了一圈后,又回到

另一棵草上

 

云厚天低,草便高了

起风了,一棵草吹响口哨

所有的草都猫起腰

随时准备起跑

 

这时我才发现

草原之所以辽阔

是因为一颗草的欲望

在不断地膨胀

 

银匠

 

在乌鲁木齐,我遇见一位

白胡子的银匠

遮阳伞下,手中的小锤子

敲打着

银的纯度

 

间或一根银白的胡子

落在锤子旁边

老银匠用双指轻轻捏起

放在打好的手饰边

让我看到一根没有杂质的

银条,闪着岁月的光芒

 

时光

 

轻而又轻的时光

多像一粒尘埃

它从我的身边走过

没留下一点痕迹

它的轻,常常让我忽视

它的存在

 

偶尔它把我

轻轻地碰一下

我就会有一种

莫名其妙的疼

 

 

我的爱

很渺小

小的

你找不着它

 

你不必埋怨

当夜幕降临

巨大的黑围拢过来

你尽管向前走

 

我就在你的前方

那一点点

总是被你忽略的

 

骨头

 

肯定有一节,藏在

身体的深处

 

它习惯了沉默

忍受着生活给身体的

重压,从不埋怨

 

你站立着身子

它直着

你弯曲着身子

它也直着

 

它就是个直性子

面对耻辱大吼一声

人们把那吼声

叫做骨气

 

子夜钟声

 

大地寂静

它是这个时候

唯一醒着的钟点工

夜有多深,它正

一遍一遍地测算着

距黎明的距离有多远

它正一步一步地丈量着

 

当当,铿锵有力

那是它用拳头敲打夜色

发出的响声

 

水渍

 

石头上留下了

水的牙齿

 

一滴水把石头

咬下了

深深的痕迹

 

这颗石头

被人们摸来摸去

手指不由得触到

那一小片

水的光芒

 

花瓷碗

 

它的破碎

是迟早的事

就如同一个人会死

也是迟早的事

 

不同的是

花瓷碗在破碎的瞬间

把内心的话

全喊了出来

 

 

有点讨厌

比如乌鸦披上它

而现在

乌鸦很少了

 

白纸黑字

我喜欢这样的颜色

只是这个黑字

有时让人难以琢磨

比如黑夜的黑

听上去温暖

而黑心的黑

却叫人心寒

 

钓者

 

坐在岁月的堤上

钓者,一根长长的线

深入年轮的下面

诱饵很亮

是自己一生的泪水

钓者双目紧闭

一条条鲜活的鱼

穿越心房

 

垂钓一种沉重的沧桑

或许是自己的命运

岁月匆匆

艰辛的日子过去了

快乐的日子过去了

留下的是额头

拂不平的山川

和眼角添不平的沟壑

 

钓者坐在岁月的堤上

想钓的鱼都过去了

有一条鱼

不想上钩

却无奈上钩了

那就是自己

 

红旗村

 

一个时代的产物,上世纪六十年代

一面红旗插上了村子

红旗村,坷垃和泥巴垒起的房子

母亲生产了我

我的第一声啼哭,录制进

红旗闪耀的光盘里

 

脖子系上红旗的一角

我成了红旗村的传人

学校里没有升旗仪式

只唱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我是怎样走出村子的

母亲告诉我

前面,太阳用手拉着

后面,百十双目光推着

 

逆流而上

 

这些水

并不是有意地

为难我们

它们只是

按照自己的生存方式

一直存在着

 

有时它们一不小心

就会伤及我的皮肉

这纯属偶然

因为从它们的眼里

我看见的是清澈、透明

没有一丝的敌意

 

有关细枝末节

 

细枝可能是

最细最细的那枝

风一吹,便能舞起来

 

末节,大概是

最末尾的那节神经

掐一下,就隐隐地痛

 

它们都是小人物

常常让人们忘记

 

但它们没有忘记自己

动的时候,生风

疼的时候,叫喊

 

狐狸

 

活着的时候

它胆小,见了人

闪电般地溜走

留下一道诡秘的光

 

如今它死了

它的皮毛被制成围脖

围在一位少妇的脖子上

 

它依然胆小

头埋在下面

嘴紧紧地咬住尾巴

 

它的尾巴

在风中抖着

它内心的温暖

不会轻易说出

 

生活里牵出的爱

 

我们来到这个世上

带着一双脚和

一双手

 

我们在路上走着

有时肩并着肩

有时一前一后

 

我的手,情不自禁地

牵住了另一只手

 

爱就是这样

牵出来的

 

我是自己的河流

 

我是自己的河流

但很少有人看到他的走向

夜晚,从断断续续的呼噜声中

你可听到他的疲惫

和疲倦后幸福的呼唤

早晨,他身体里最勤快的那滴水

站在晨光里打鸣,叫醒一河水

就这样一条河

流向生活

 

他的周围还有许多条河

他们相互依存着

在没有敌意的空间里

尽情流淌着自己的幸福和忧伤

愤怒的时候,他的内心

会崛起一座冰山

上演一次毁灭

 

他可能在流淌中忽然消失

但此时,一定有另一条河流

从他身边流过

流淌着

生命的声音

 

今冬无雪

 

今冬无雪

树少了一件棉衣

田野少了一床被子

 

今冬无雪

你的眼里少了一种颜色

我的眼里多了一种苍凉

 

今冬无雪

你忘记了抒情

而我徒增了几根白发

 

这白发里

没有雪的冷

只有雪的光

 

 

 

作者简介:老明,本名李明,出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1986年开始发表作品,诗文散见于《诗刊》、《星星》诗刊、《诗潮》、《草原》、《散文选刊》、《河套文学》等二十多家报刊。出版诗集《九月菊》《飞翔的情感》《阳光的味道》《身边的春天》《过往的时光》《诗意人生》,散文集《时光的回音》。获内蒙古自治区第九届文学创作“索龙嘎”奖。系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内蒙古作家协会会员,巴彦淖尔市作家协会副主席。

 

 

 

——《杯水》诗刊2013年秋季卷(总第15期)作品(版权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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